冬至。

【瑟莱/现代AU】潮水 chapter 2

瑟莱父子   cp向   现代AU  人类设定  OOC  OOC   OOC

时隔一个半月的更新……啥都不说了……我切腹去了……

谢谢各位姑娘的催更!每次被催更都开心得嘤嘤嘤啊竟然还有人记得这篇文!

上一章



    “瑟兰迪尔!你给我适可而止!我女儿和儿子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呢!”埃尔隆德终于忍受不了好友的反常,在喧闹的酒吧拍案而起。

      瑟兰迪尔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拉着他去酒吧了,每次一定要喝得酩酊大醉才放他回去。这很不正常,且不说瑟兰迪尔以前很少会喝醉,他不是每天都急着回去陪他的宝贝儿子吗?鬼知道他用这个推掉了多少应酬。

    “莱格拉斯……莱格拉斯他走了……”

    尽管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听不见,可是在令人尴尬的寂静中,埃尔隆德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这一点声波。

    这信息量可有点大了,就算这对父子一向有点奇怪,但从小温和乖顺的莱格拉斯会离家出走吗?不用想,肯定又是瑟兰迪尔这个老变态的问题。

    瑟兰迪尔在试图改变,他是知道的。这个总是冷漠地把别人踩在自己脚下的高傲男人很少有请求别人帮助或者咨询别人意见的时候,却为了莱格拉斯的事来找了他不止一次。

 


    那是从莱格拉斯升入高中后开始的。乖巧温顺的少年似乎一夜间有了自己不可言说的心事,开始以沉默面对自己的父亲。

    少年开朗的笑声消失在了这栋房子里。不,不是消失在了这栋房子里,而是消失在了瑟兰迪尔所在的地方。

    瑟兰迪尔还是可以听见他的谈笑声的,在他偶尔几次的提前回来,可以从花园中透过窗户看见少年明亮的笑容,还有客厅里他三三俩俩的好友。

    然而这样欢快的气氛,总会终结在他打开家门的那一瞬。

    惊异的目光会投向门口然后迅速收回,然后便是所有的谈论和笑容都戛然而止。而他的绿叶会低下头,失落又无力。

    他其实并不想阻止他们的聚会,但那些喧闹的年轻人们马上就以得体的礼节以及合适的借口向他告辞,剩他金发的孩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寂寞无助得让他心疼。

    而等他挂好外套收拾妥当准备和他的孩子说说话时,沙发上早就空无一人。

    鱼缸里的供养器卟噜卟噜吐着泡泡,他看着茶几上两杯冰水,水汽凝结在了玻璃杯的表面,那些水珠顺着器皿的曲线断断续续的滑下,慢慢泅湿了杯垫。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两三次后,他就再也不提前回家了,宁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中看着桌上绿植发呆,或者在陌生的城市看晨昏交替。然后按照事先知会的时间到达家中,为他温顺但沉默的孩子准备晚餐。


 

    就是在一次公务提前结束的出差,他在落地玻璃窗前看见万家灯火初上的时候,终于还是被那种不明的情绪攥住了心脏。

    于是,埃尔隆德自此开始收到数次来自瑟兰迪尔的关于亲子问题的咨询。

    说真的,按照莱格拉斯一贯的温和懂事,再加上瑟兰迪尔的劣迹斑斑,直觉和理智一并告诉埃尔隆德,这是瑟兰迪尔的问题。于是他开始劝导瑟兰迪尔改掉那些他的坏脾气,改掉他的无边界的控制欲,改掉他不分场合与对象的冷言冷语。

    心中沉沉压着无名恐惧的瑟兰迪尔以非常快的速度取消了对莱格拉斯所有的行动限制,包括门禁,包括学习的时长,包括假期的去向。他甚至开始不敢询问莱格拉斯是从哪里回来,又要到哪里去。他也再不冲莱格拉斯发脾气,甚至一句重话都不再说了。

    可惜他并没有机会改变莱格拉斯的朋友们对他的看法了,因为莱格拉斯再也没有在他在的时候带朋友来过家中了。

    他压制着自己所有的控制欲,所有的占有欲,强行忽视内心不满的叫嚣,可是事态并没有任何的好转。莱格拉斯甚至比原来更加沉默,更加对他避而不见。他只能在他金发的孩子偶尔投向他的目光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惊慌和浓重得化不开的悲伤。

    他无从探究是什么让他的孩子变成这样,但日子也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直到,莱格拉斯彻底的离开了他。


 

   瑟兰迪尔明显喝得有点多了,话都比以往多了好几倍,他失去了往常的优雅从容,颓唐地斜倚在酒吧的沙发上,金发在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显出几分黯淡。

    看着在人前依旧意气风发但在他面前难掩憔悴的老友,埃尔隆德偏过头叹了一口气,却还是坐了下来。

    自从莱格拉斯离开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瑟兰迪尔没有收到任何一点来自莱格拉斯的消息。一开始他还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以为只是莱格拉斯叛逆期的又一次意气用事。莱格拉斯很快就会回来的,难道不是吗?绿叶再怎么随自由飞行,也总是属于春天的。

    然而,几乎能够掌控任何事情的发生的瑟兰迪尔,这一次终于失算了。

    埃尔隆德端起酒抿了一口,抬眼看着对面的老友——“莱格拉斯没怎么,他只是长大了。瑟兰迪尔,你…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你确实管得太多了,孩子成年了去读大学了不再留在你的庇护下了,这很正常不是吗?亚雯他们也只是偶尔回来住住而已。我已经跟你提醒过太多次了,你管得越紧他越是想离开,年轻人总是会有自己的世界的,我们是时候退场了。”

    “……不”瑟兰迪尔突然捏紧了手上的酒杯,“你退不退场这是你的事,但…我是不会退场的。”

    说完他闭上了双眼。


 

    埃尔隆德有点无可奈何,他和瑟兰迪尔算得上是发小,这位的怪脾性他也是知道的。他已经习惯了,可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能习惯,就好比瑟兰迪尔的妻子。

    那位倔强而美丽的女性在最初的两年后,还是难以忍受自己丈夫的冷漠、控制欲和糟糕透顶的脾气,然而又难以放弃那要命的爱情,终于在一日复一日的自我折磨中被魔鬼抓住,选择了终结自己的生命。

    而这一切,不论瑟兰迪尔在她身上投入的感情究竟有几分重,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至少,他终于学会了爱。

    他开始将除了工作外的所有时间和精力投入给妻子留下的不到两岁的婴儿,并且开始学着如何和他人相处,学着怎样去对一个人温柔,学着顾及他人的感受,学着忍让,学着控制自己而非他人,学着怎样将一个人视作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

    虽然享受到这一切的,大概也只有那个被他怀抱着、呵护着、注视着成长为最耀眼的存在的人。

    但不得不承认,本性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陶瑞尔……”

    半夜被电话吵醒固然很让人恼火,刚想发脾气的陶瑞尔听到好友掩盖不住的哭腔后瞬间慌了神。

    她还没有见过莱格拉斯那么脆弱的样子,即使是在三年前莱格拉斯终于难以独自承受痛苦,而向她坦白自己不伦的心思时,两人也只是偷偷趁瑟兰迪尔出差在外,一同抱着啤酒罐,在江边吹了一夜的冷风。星空坠入了水中,金发的小王子看上去虚无缥缈,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在这夜风之中。

    那样的莱格拉斯也未曾红了眼眶。

    “莱格拉斯?发生什么事了?“ 红发姑娘悄悄溜下床,到了宿舍的阳台上。

    “我……我要搬出来了。”莱格拉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显然这并没有什么作用。

    陶瑞尔马上意识到这件事和那个刻薄的、冷漠的、薄情的金发男人肯定脱不开干系,不自觉的攥紧了左手,下唇也被咬出了浅浅的牙印“是瑟兰迪尔这个混蛋把你赶出来了吗?“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要搬出来的。”男孩依旧靠着自己房间紧闭的门。门底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消失许久后,他才敢打通这个电话。

    “……究竟发生什么了?”陶瑞尔终于察觉手心被指甲刺得有点疼,转而去折磨阳台的护栏。

    电话那头沉寂良久,才缓缓传来青年疲惫的声音:“……我大概,只是再也不想过天天面对着他,却要压抑着,隐瞒着,逃避着的生活了吧。“

    陶瑞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准备住到哪里去?”

    黑暗中,莱格拉斯抬起了头,明明只可以看到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他却在细细描摹屋顶之上的繁星漫天。

    “还不知道,也许在学校附近找个房子先租着吧。”

    “现在都已经开学那么久了,已经很难找到空闲的房子了吧。我认识一个男生,虽然卫生习惯可能不太好,但是人还是挺不错的,他和你在同一个学校,在学校附近租到了一套不错的房子,正缺一个室友分担房费呢,你要不先搬到他那去?”陶瑞尔想起了那个头发乱糟糟但是很重义气的黑发男人,还是决定帮好友解决一下住宿问题,毕竟莱格拉斯这个状态,她也不敢让他一个人住。

    “谢谢你,陶瑞尔。”青年的声音又轻又缓,陶瑞尔想起那个吹着江风的夜晚,那种随时就会消散的感觉又一次回到了这个金发青年的身上。

    “我们俩还用得着道谢?明天上午十点我来你家门口找你,你提前收拾好东西吧,我带你去他那儿。”

    男孩轻笑出了声:“好的,那说定了,明早十点。“

    “早点睡吧,晚安,莱格拉斯。”

    “恩,你也是,晚安,陶瑞尔。”

    莱格拉斯躺倒在床上,却仍然看着天花板,想象天花板后看不见的星空,夜风会不会掀起他的窗帘,月光会不会照在他的浅金色长发上,照在他紧抿的薄唇上,照在他沉睡的精致得好似精灵一般的容颜上?然而这一切,他大概永远不会再有机会看见了。他苦笑着闭上了眼,逼迫自己尽快入睡。

    房子的另一端,阳台上,瑟兰迪尔又喝完了一杯酒,看着乌云映射出城市诡谲的灯光。

    要下雨了,这是一个连月亮都消失不见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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